凌晨一点,青岛某五星级酒店大堂灯火通明,大理石地面反着冷光。杨瀚森趿拉着一双灰扑扑的旧拖鞋晃进来,脚趾头几乎要从前面露出来,裤腿还卷到小腿肚,手里拎着刚打包的烧烤——竹签子戳出塑料袋,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身后两米,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僵在旋转门前,一个下意识摸了摸耳机,另一个喉结上下动了动,脸色比酒店门口hth那盆绿萝还青。前台接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,笑容卡在嘴角,眼神在“尊贵VIP客户”和“疑似走错门的夜宵摊主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这双拖鞋,是他在体测前夜穿去加练的那双。当时队医蹲在地上给他贴肌效贴,他翘着脚说“舒服就行”,结果第二天穿着它直接飞北京——飞机落地没换鞋,先去球馆加练了四十分钟低位脚步。现在,这双鞋底磨出波浪纹的拖鞋,正啪嗒啪嗒踩过铺着波斯地毯的休息区,留下若有若无的孜然味。
普通人进这种酒店,至少会把运动鞋换成干净板鞋,再不济也得套件没logo的纯色T恤。可杨瀚森好像活在另一个规则里:他的日常开销清单里没有“场合穿搭”这一项,衣柜里清一色训练服,唯二的皮鞋还是赞助商硬塞的。有次记者问他为什么总穿旧鞋,他挠挠头:“新鞋磨脚,影响折返跑。”
保镖终于追上来,压低声音提醒“里面还有外宾”,他哦了一声,顺手把烧烤袋子递过去:“那你帮我拿一下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说完径直走向电梯,拖鞋带子松了也没弯腰系,背影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松弛感——仿佛五星酒店的大堂,不过是另一个需要穿过才能回房间的训练馆走廊。
现在那两个保镖站在电梯口,一人拎着滴油的烧烤袋,一人盯着楼层显示屏,表情像刚吞了十斤冰块。而杨瀚森大概已经在28楼冲澡了,水声哗啦中可能还在琢磨明天对抗赛的挡拆角度。毕竟对他来说,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脚下踩的是地毯还是水泥地,而是下一组训练能不能多撑十秒。
你说,这双拖鞋要是被酒店保洁收走了,他会不会真穿着袜子去打CBA?
